
来自脑血管疾病世界的一股学术清风

肠道微生物会引起脑血管病?还能干预卒中的发生?
Nature杂志上最近发表的一篇基础研究发现,革兰氏阴性菌感染的大鼠更易发生海绵状血管瘤(CCM)。Toll样受体4(TLR4)和胃肠微生物是CCM形成的关键促进因素,通过革兰氏阴性细菌或脂多糖(LPS)激活TLR4可加速CCM形成,用基因和药物阻断TLR4可以阻止小鼠CMM形成。Endothelial TLR4 and the microbiome drive cerebral cavernous malformations.Nature 545,305-310(18 May 2017)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项2016年3月28日在线发表于《Nature medicine》(自然医学杂志)的动物实验表明,改善肠道菌群可降低卒中风险。这虽是一项基础实验,但却直接证实了肠道菌群与卒中的密切关系。
研究思路是这样的:试验组通过给小鼠注射抗生素(阿莫西林和克拉维酸)的方式来改变肠道菌群,进而诱导细菌的微生态改变,为期2周。对照组选择几代都注射过抗生素的小鼠,以至于它们对抗菌素耐药,不存在细菌改变的情况。结果表明试验组小鼠的卒中发生风险降低,与对照组相比降低概率为60%-70%。
不仅如此,研究者们还将试验组的肠道内容物移植到正常小鼠体内,发现这些受试者小鼠的卒中发生风险也有所降低。改变胃肠道菌群对脑卒中损伤有干预作用,其中T细胞免疫系统改变可对卒中产生深远影响。对于具体机制有很多设想,其证实尚需时间。
大量潜在证据提示免疫因素对卒中的发生有一定的控制,因此作者认为免疫系统可以以某种方式来干预卒中,而肠道是免疫细胞的主要生存环境,其中肠道菌群是关键。
肠道微生物和先天免疫信号对于脑血管病发病有重要作用,这可能成为新的治疗靶点。
肠道菌群,其实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提到肠道菌群,人们首先想到的是细菌,致病的,是不利于人体的。
其实不一定,在健康人的胃肠道内,就寄居着种类繁多的微生物,这些微生物称为肠道菌群。肠道菌群按一定的比例组合,各菌间互相制约,互相依存,在质和量上形成一种生态平衡,
在微生物学诞生后不久,人们就发现,在动物的消化道中存在有不少微生物。例如在牛、羊、兔等食草动物的胃或盲肠中,就存在大量以细菌为主的微生物群体。由于食草动物摄入的植食性饲料中,纤维素、半纤维素等多糖难以依靠动物体自身分泌的酶液消化,而微生物群体中包含的纤维素消化菌、半纤维素消化菌等可以较好的将多糖转化为低聚糖和寡糖,从而促进对这些营养物质的吸收。
肠道菌群不容忽视的原因还在于其庞大的数量与基因的宏大,居住在我们肠道内的细菌数量,是人体细胞总数的10倍,其背后的细菌宏基因是人体基因的100倍。
然而肠道菌群并非是生来就有的,它们实际上是“外来户”,自人体出生以后就长期定植于消化道,共生相伴。从另一个角度看,肠道菌群就是人类的另一个器官。
肠道菌群的存在能通过自身屏蔽和影响机体免疫系统,阻止病原菌入侵人体,起到屏障碍作用,后期就直接全面参与到人体免疫中来,
而肠道菌群的失调就可产生自体免疫疾病。食物也可间接地影响肠道菌群中条件致病菌比例,进而影响代谢,造成肥胖和糖尿病
肠道菌群,其实作用很大
“肠肥脑满”,这句话很形象,其实大有深意。其本意就是说不经选择地吃或不加节制地吃,会吃出大肚子来,甚至吃出肥头大耳来;肠肥了,脑满了,脑子不灵活了,不健康了。
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是指,肠与脑是密切相关的,不仅仅是通过简单的营养代谢,二者有神经递质、激素分泌、炎性介质等信息传送,而现代医学发现二者通过肠道菌群来进行信息传递,并提出肠脑轴学说、菌心说等.
随着人类对肠道菌群的研究深入,更多的谜团正在被揭开,人们逐渐发现肠道菌群不只在消化过程发挥作用,它和人体健康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肠道菌群与现代慢性病相关,甚至包括肿瘤。比如:肠道菌群与肥胖、肠道菌群与糖尿病、肠道菌群与心律失常、肠道菌群与免疫、肠道菌群与过敏、肠道菌群与风湿、肠道菌群与自闭症、肠道菌群与ALS、肠道菌群与肿瘤的关系,成为当代医学的热点。
肠道菌群,其实跟卒中密切相关
肠道菌群失调与多种疾病相关,比较常见的是肠道疾病等。如果从血管疾病角度来看,肠道菌群与肥胖、糖尿病、动脉粥样硬化有关而这些都是引起卒中的高危因素。
肠道菌群造成代谢异常,主要机制是失衡的肠道菌群产生的脂多糖等内毒素进入人体,被免疫细胞识别后产生多种炎症因子,使得机体进入低度炎症状态,从而产生代谢异常。
例如,若长期进食高脂、高糖食物,可造成肠道菌群中条件致病菌比例增加,而共生菌比例下降,从而使得食物中摄取的能量更容易转化为脂肪累积于皮下,造成肥胖。此外,低度炎症还能促使机体对胰岛素相应程度下降,造成胰岛素抵抗,进而发展为糖尿病。
肠道菌群与高血压的研究更多。一项研究发现,通过对两个主要的短链脂肪酸(SCFAs)受体——嗅觉受体78 (Olfr78)和Gpr41起作用,肠道微生物群产生的短链脂肪酸(SCFAs)可能在调控血压方面起到作用。肠道微生物群制造的丙酸盐通过Olfr78受体调控血压,Gpr41参与到对丙酸盐做出响应降低血压反应。肠道菌群产生的类胡萝卜素类物质可一定程度上降低动脉粥样硬化和卒中的风险。
肠道菌群与动脉粥样硬化的密切关系
目前,细菌已被认为是该病的一种致病因素。已有研究发现,在有症状的动脉粥样硬化患者肠道中,存在一些菌属的变化,如柯林斯菌属增多,而在健康对照者中罗氏菌属和优杆菌属增多。
大肠杆菌的含量与对尿酸的分解活性呈正相关,而血尿酸增高可诱导氧化应激。
合成类胡萝卜素基因的细菌减少后,血类胡萝卜素水平降低,产生的抗氧化作用减弱,从而促进动脉粥样硬化发展。
氧化三甲胺(TMAO)是动脉粥样硬化一个直接危险因素,而食物中胆碱的代谢产物氧化三甲胺含量取决于肠道微生物的代谢。
“节俭基因”学说,是从人类进化角度来讲的。肠道微生物为避免被宿主淘汰,对食物分解和代谢处在一个较高水平。因此当较高能量摄入时,肠道菌群可抑制循环脂蛋白酶抑制因子的表达,最后使体内三酰甘油蓄积,高脂血症和肥胖,促进动脉粥样硬化的发展。
肠道菌群可导致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而它们均可导致或加重动脉粥样硬化的发展。
肠道菌群,其实是可以调节的!
肠道菌群这么重要,我们能改变吗?答案是肯定的。
由于肠道菌群的主体是共生菌,因此肠道菌群失衡的主要表现为共生菌比例的下降。自然而然的人们想到可以通过直接补充共生菌,或通过补充促进共生菌生长的物质,来达到调节肠道菌群的目的。
目前,人们最常作为共生菌补充的是乳酸杆菌和双歧杆菌,同时也有少量链球菌等。在我们的生活中经常听到的名词“益生菌”,主要指的就是这几类细菌,可通过适当的方式适度地补充这些益生菌,可以一定程度上达到调节肠道菌群组成、进而改善健康状况。
另一个就是益生元,指能够不被消化而完整进入肠道菌群环境、可被共生菌利用而增加共生菌数量和活力、并利于人体健康的物质。
使用抗生素一定需要按照医嘱使用,切勿滥用和过量使用。抗生素的使用可对肠道菌群产生严重影响,很容易造成菌群失调。
注意合理饮食,高脂、高糖的饮食习惯会导致共生菌比例下降,从而造成肠道菌群失调。
总之,均衡的饮食,低糖、低脂、高纤维素饮食有助于维持有益健康的肠道菌群,必要时进行益生菌和益生元的补充也会促进肠道菌群的正性调节。
为了保护我们的大脑免受卒中侵袭,减少心脑血管病患病风险,请关注我们自己的肠道健康,只保持肠道菌群的平衡,才能远离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动脉粥样硬化和卒中。





